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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生活在别处

by kathy, published: 2014-01-24 23:21 viewed: 203 ti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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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一直在下,淅淅沥沥的,波特兰的秋冬总是下雨,房间里还不是很冷,我一边听歌,一边在电脑上翻看从前的文章,那些充满了故事的文字。在这个雨夜,即使没有温暖的咖啡相伴,但从文字里透露出来的回忆将我慢慢浸淫,那些以字为生,以文会友的生活――我不知道该怎么描写那样的生活,真的是很自在很浪漫的。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回忆将过去的种种不愉快都过滤掉了吧,反正现在看到那些文章,觉得自己那时活得的确行而上。

但是现实中肯定是有很多不满意的,否则不会希求改变,人是要往高处走的,也永远幻想最美好的生活在未来的某个地方,至少比当时的地方,当时的状况好。于是心总是不安定,生活就像在别处,在遥远但可以构想的某处。

我停下正在敲的字,思路突然跳跃到最近要办的事情上:明天要买的生活用品,还有今天下午在Fred Meyer买的咖啡壶要退掉,质量太差了,放咖啡粉的容格根本打不开,我研究了很久都没有成功,我简直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力水平。不过肯定是这壶有问题,没准是个万分之一的次品让我碰上了也说不一定,真是郁闷。Jessica说美国的东西永远比中国制造的质量好上一百倍,我怎么压根就没看出来!还有微波炉,现在都时兴电子温控的了,我偏偏不喜欢那些凹凹凸凸的数字按钮,我喜欢机械的东西简简单单,时间可以一拧就到指定的数字,火的大小也可以直接拧到刻度上――总之表盘让我觉得简单,像按密码一样的键盘让我看着头晕。

继续自己的回忆――只有老人才动不动就回忆过去的,我怎么现在也这样了?

回想起和M的第一次见面,是个很大风的初冬,我和他约在北京东方广场的东门那边,他到得早了,自己躲在咖啡店里喝东西,我按时站在那里,左望右望地看不见人,头发被吹得没了形状,一边暗自沮丧:刚洗的头发呀,刚弄好的发型呀。然后就听见手机响,接起电话,原来他老人家早就在那个咖啡店的窗户里观察我好半天了。气人啊,这个小子鬼得很。不过想想也怪自己,谁让你自己不早到,换作你自己坐在咖啡店里观察他,不就行了。哈。

一个朋友就这么一路交下来,心情不好的时候,遇到想不通的事情的时候,他都能够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指点我一二。然后,其实可能也不是因为他的指点了,也许因为他的关心和那些从我的角度替我着想的立场,会让我心里觉得好温暖,会觉得好过很多。除了父母家人,可能也就是面对他,我才能说说心里话吧!这个国庆又逢中秋,邮箱里又送来他远隔重洋的问候,心里暖暖的。朋友不在多,有几个可以放心和谈心的,这辈子应该是很幸运的吧!

感觉到冷了,一直下雨的缘故,我拿一件外套披上,重新戴上耳脉,躲进音乐和文字里,我才觉得安全。

地毯不像是很干净的样子,百叶窗上面也有一层薄薄的灰――那些说是给房屋做清洁的人们到底做了些什么?还要收75美元的清洁费?我要投诉。那个叫Anita的肥胖女人说是休假去了,去加州照看她19岁的女儿生孩子……唉,他们的确与我们不同,国内的政策就是要控制人口的,他们呢,鼓励生,还要多生,什么年龄的都可以生。黑人小女孩有16岁就做妈妈的,很常见。这都什么世道,年纪轻轻,自己的人生还没搞清楚就要培养下一代了……还有厨房的厨柜门,根本关不上,我用了至少半寸厚的胶布才使门框和门之间变得紧一些,才能够关上――我没有任何的工具和零件啊!除了胶布。等Anita回来,我不会放过她。

听许巍演唱会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,那是2005年的演唱会,和2006年的肯定有很大不同吧?反正那是他很久以来的第一次演唱会,全场的人都兴奋莫名,将荧光棒挥得比平时练团体操还齐!我和同事各自拿着一大桶可乐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喝完了。和会场里热烈又团结的气氛比,工体外面瓢泼的大雨简直是令人不可想象,以至于很多人听完演唱会出来,看着大雨的夜不知如何反应,都站在那里发愣……

我记得那天我仔细地化了淡妆,决意要让自己从散漫放松的牛仔风格变回精致乖巧的淑女――将头发披在肩上,刘海稍微烫卷曲,穿着黑色的纱裙,粉色纱吊带小背心,还有在上海和猫猫一起看着买的缀满珠片的尖尖头的凉鞋,那简直是,风姿妖娆啊。

要从住的地方去问听课的事情,可是不知道怎么去,公交车和轻轨火车是有的,要好好查查站点――刚搬来西海岸的城市,没有认识的人,没有地图,没有电话,没有网络,效率慢也没办法。最怕有老美打来电话,他们说得飞快。拜托,我过去二十多年都是说中文的听中文看中文的,现在突然让我和他们一样问答如流,难度太高了吧。那些PH.D.还有M.D.的同学们也是在一两年之后才说得溜起来的嘛……下午决定自己走去离住处比较近的Pacific Market买东西(走路单程半小时),朋友的妈妈就带我去了一次,还是边聊天边去的,我好像没怎么记路。不管了,要坚决自己找着――找不着只好骂自己笨了,这点事情都办不了。走错了几个街区,还好及时改变路线,看着路牌终于找到了,然后提着买的东西再找回住处――这地方挺绕的呢!回来的时候又差点走错。下个月一定得买车了,在这里,没车跟没腿一样。

想起夏天的时候和朋友去洛杉矶,觉得那里也不过如此:如果在洛杉矶居住的人们真的可以享受到阳光空气和海水的话,我想他们真的是幸福的。可惜,洛杉矶的空气污染和北京差不了多少,交通拥堵也和北京齐肩。--大城市就是这样的令人又爱又恨。

生活永远布满残缺。我在这里,或者那里,一样的过生活。生活的本来面目却是狰狞的,于是我们不得不寻找快乐。别处也许有更好的东西,但是放眼望去,前路总是迷雾重重。智者说,只有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。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这是一个必须好好考虑的问题。
Comments (1)
1. JC 2014-01-24 23:21
嗯,拜读了。两点体会。1) 简单的东西其实是最好的了,一来容易操作,二来不容易坏。2) 要活在当前。过去和前方,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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