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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连载十九)前事不忘 – 律师详谈从美国排华法案到今天的百年风云

by nwmlaw, published: 2016-10-23 19:14 viewed: 207 ti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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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系列连载的美国华人历史全部文章,请看目录:
http://www.jiansnet.com/topic/27473/hundred-years-chinese-in-us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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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40年,荷兰殖民者在煽动起来的当地人配合下,在巴达维亚(今印尼雅加达)屠杀了上万名(或称两万名)华人,鲜血染红了河水,史称“红河事件”。第二年,乾隆皇帝从福建巡抚那里听说了这件事。皇上说:“内地违旨不听召回,甘心久住之辈,在天朝本应正法之人,其在外洋生事被害,孽由自取。”然后,就在这同一年,电视剧里,乾隆皇帝到大明湖边去见夏雨荷,去当观众粉丝景仰的皇阿玛了。

此前一百多年,1603年,西班牙殖民者在菲律宾,在煽动起来的当地人配合下,屠杀了两万多华人。此后,又在1609年,1639年,和1662年,多次大规模屠杀华人。据说明朝政府和郑成功曾经大怒,但是总之是没有做出任何实质反应。据说狡猾的殖民者先出高价购买华人手中的武器,然后动手杀掉没有武器的华人,又把钱连本带利地拿了回来。聪明的华人被聪明误了。可是他们怎么会想到统治者会做出这样的事呢。

现代和当代的印尼,马来西亚。。。不详细说了。

1911年5月,在墨西哥革命期间,“革命武装”攻打占领了托雷翁城,洗劫和屠杀当地商人,其中很多是华人。十个小时里面,杀死了三百多华人,抢走和毁灭了很多华人的财产,住房,和商铺。清政府做出反应,但是很快遇到中国(辛亥)革命,不了了之,没有得到任何赔偿。此前,当地华人社区领袖警告华人不要抵抗,破财免灾。此后,被杀的华人被剥光衣服,集体埋在一条壕沟里。

近年的中文网上还有文章说清政府的军舰使得墨西哥被迫道歉,扬我国威云云。实际上是墨西哥签订协议同意赔偿,可是其实并没有真正支付。此后数十年,墨西哥国内局势动荡,又有数百华人被杀,更多华人逃走。

美国华人修过横贯美洲大陆的铁路。十几年后,华人在加拿大又修了一条,同样是穿越险峻的落基山脉(Rocky Mountains)。几千名华工里面据说只有不到一半生还。铁路完成的同一年,加拿大政府开始向华人收取人头税。一开始是50加元,随后是100加元,500加元(相当于现在的上万加元)。这还是不能阻挡华人。于是加拿大政府在1923年通过了他们的排华法案,限制华人入境。

1947年(比美国晚4年),排华法被废除。2006年(比美国早若干年),加拿大政府为排华法和人头税道歉,做出赔偿,并拨款资助教育宣传。

你们华人是有毛病吧?世界这么多国家或者用法律,或者用暴力,这么排斥你们,你们还往外跑。这个,一直到现在也有人这么说:每当有中国留学生在美国或者别的国家被杀或者出事故,中国的门户网站新闻报道,后面的评论里面经常有人叫好:杀的好!活该!在写这一系列连载前后,我也在中文网上看到一些人讲,排华是正当的,华人是劣等的,中国人的思想和中国文化是愚昧的,是应当灭亡的。

有人说过,造物者已经用巧妙的设计,让我们感觉不到其他人的肉体痛苦。而一些文化人又设法补足这一设计,试图让我们也无法感受其他人的心灵痛苦,离合悲欢。冷漠,淡漠,遗忘,无所谓,其他华人关我屁事,我和他们区别大啦。

过去两百年的历史,对华人来说是充满动荡的。太平天国前后十几年,据估计有上千万人丧生。抗战十几年,又有几千万人死亡。华人移民在海外的历史是一个投影。过去是为了谋生,为了避免战乱,来到美国;现在为了取得更好的生活和个人发展来到美国。过去曾经有许多华人到美国,曾经受到过接纳与排斥。现在又来了很多华人。

华人不够团结,这是老话了。有人说文革以后人变坏了,有人说49年以后传统没了。可是华工被欺压,华人搞械斗的年代还是清朝,西班牙殖民者开始在菲律宾大规模屠杀华人的时候还是明朝,这个怎么说?也许宋朝的时候华人比较团结?或者唐朝,三国的时候?

清朝的时候,华人中间就有很多骗子,用欺骗或者暴力手段把“猪仔”卖到秘鲁,古巴等地做苦工,把“妹仔”卖到美国做妓女。还没有政治立场的时候,华人之间就曾经为争土地,争地盘而爆发械斗,发生帮会冲突。如前面所述,很多时候,在其他人看来,你们都是华人,你们得到一样的标签,一样的待遇。

世界在发展,社会在进步。和一百五十年前,一百年前,五十年前,三十年前相比,现在的世界和我们的生活要好得多了。从另一方面讲,人多了又怎么样?这一节开头讲到了东南亚历史上发生过的排华屠杀。在美国的华人,人数再多,能比东南亚的华人比例还高吗?能有东南亚华人那样的经济地位吗?还是需要推动社会的整体多元化和包容。

另一方面,看起来有理想的不一定会对华人友善。他的理想国里可能没有你。鼓吹排华最力的“加州劳工党”,本来是第二国际工人运动影响下产生的分支。曾经遍布美国西部的“劳工骑士团”(Knights of Labor,是一个工会),在排华时代冲在最前面(“were in the forefront of the anti-Chinese activities”),直接制造了在许多矿山和华人定居点的排华事件。在墨西哥屠杀华人的,是“革命武装”和支持他们的群众。修建铁路的资本家反而喜欢华工,至少是容忍华工。

今天同样是如此。在国会游说,要求增加工作签证的,是一些大公司。反对外来工人抢走工作机会的,是一些工会组织。提到移民改革,在媒体上出现的,几乎总是无证移民合法化的问题,极少提到合法移民。如果提到,有时是作为反例:你看,禁止移民来美国是无效的,还有合法移民呢,这么多,不改革怎么得了!

从1850年到1900年,正是美国历史上浪漫的西部开发,边疆拓展,经济爆发,工业化完成的“镀金时代”(Gilded Age,欧洲移民涌入美国的重要原因就是工资高,生活好),也是美国教会史上的又一次“觉醒时代”(Great Awakening)。同时,如前文所述,那也是历史上的排华时代。

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。可是二十多年前,在远方,曾经有著名的中国诗人把老婆孩子杀死了又自杀。别人有别人的理想,看起来好高大上,可是他的理想国里可能没有你的位置,或者没有考虑过你。他推动的社会变革,或者社会进步,可能是要以你为牺牲品。

和其他一些国家比起来,美国排华历史的暴力和死伤人数要少一些。可是这段历史长达几十年。而且,美国作为世界强国,作为希望在道义上保持高点的国家,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移民国家,在“民意”的推动下,让排华从零星的民间行为,变成国会的正式法律,这是美国国会在今天“deeply regret”的事。亚裔不发出声音,做沉默的顺从者,那就是“哑裔”。

有一句俚语叫“Chinaman’s chance”,意思是说,没有机会,“little or no chance at all”。据说,来源是,修铁路的时候,华人被派去做危险工作,比如在悬崖上安放炸药,少有生还的机会。那时候,后来设立被华人看重的诺贝尔奖的那位炸药发明者,他的安全炸药还没有得到改进和广泛使用,铁路工程上用的还是危险易爆的硝化甘油。

一百多年过去了,今天的海外华人,应当怎样把握自己手里的chance?

本文由新未名律师事务所蔡律师提供,for 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purposes only. 蔡律师的联系方式:
电话: 301-395-6590;网址:www.nwmlaw.com; Email:info@nwmlaw.com

全部连载文章,请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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